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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记》:为自己做一遍心灵体操

2016-7-18   雷越/文   来源:《毕节日报》

在黔西北文坛上,宋朝先生仅仅以为数不多的二十左右个中短篇小说,便表现出一个优秀小说家的品质。不仅如此,作者还深入地尝试西方现代派小说的各种表现技法,体现出了一个先觉者的努力和摸索。因此,不管作家在小说的创作领域内所取得的进展和成就如何,单是这种踏着荆棘前行,在刺丛中求索的执著勇气就让人肃然起敬。最为重要的是,宋朝先生以一个拓荒者的毅力和一个终结者的姿态表明了自己小说的艺术取向。

西方人认为,艺术起源于游戏。宋朝先生正是以“游戏”的心态来写作的,但这并不意味其小说是游戏之作。恰恰相反,宋朝先生的小说写作在调侃和消解现实的同时体现出严肃的思考和执著的真诚。从整体上来说,他的小说始终笼罩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和一抹苦涩的乡愁。在《心灵体操》中作者这样记录到:从在花溪发表第一篇小说以来,这十年我尝试着用各种方法写小说,把西方现代派的各种技法都演练了一遍。现在,写作的脚步最终还是停留在中国小说固有的传统上……我们终究是在黔西北这块土地上写作。而我,走得太远了,前面看不到未来,后面看不到故乡。因此,这种“孤军奋战”的写作注定是带着几分悲壮的色彩。

细心的读者不难发现,宋朝先生的小说更多的是注重主观层面的经验叙事和想象,他的小说在一定意义上瓦解了那种宏大的美学叙事,其小说情节的走向也往往背离了阅读者的期待。当读者满怀信心地以为把握住了作者的思想脉络和叙事链条的时候,却被带进了一个离奇、崭新的世界,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在读者的心底油然升起。其次,宋朝的小说立足经验又超越经验,立足世俗又超越了世俗,指向一种形而上的关怀。换言之,他的小说在经验和想象之间取得了艺术上的某种平衡。宋朝先生锁定的是小人物的悲欢离合,关注的是个体生命在现实社会中的境遇和位置。

《一篇失败了的小说》和《摸鱼记》是两篇实验性的小说,也是两篇内涵丰富和风格独特的小说。在这两篇小说中,现实、理想、空间的转换和时间的跨度均有具体的指向性。作品的内容看似断裂却又严密缝合在一起,其中跳跃的情节设计、非理性的逻辑演进运用得游刃有余,仿佛上演的是一幕幕“哑剧”。《一篇失败了的小说》是一篇运用了表现主义的艺术技法透析人物命运的短篇力作。小说的前半部分写孙渺在自己的小说寓言里构建一个乌托邦式的理想国。作为小说家的孙渺,显然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一个精神上的“赤贫贵族”。在小说家孙渺看来,小说即是生活,生活即是小说。因此,他以自己的价值观念去塑造恋人(金雅),并在精神上达到一种自足状态,从而引发了恋爱的悲剧。这一部分写出了理想与现实的对立、反抗与博弈,也指出了知识分子的一种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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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先生很喜欢《麦田守望者》中的一句话:一个勇敢的男人为他的理想高尚地死去,一个真正勇敢的男人为他的理想卑贱地活着。显然,宋朝先生的选择更倾向于后者。当然,这样卑贱的活着并不是毫无原则的妥协,也不是卑躬屈膝的臣服。这是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生存原则,它同样彰显着人性的光辉,而这一切都缘于对理想和尊严矢志不渝的坚守。也正因为此,他们所遭受到的诋毁、侮辱、批评和嘲笑甚至更多。确切地说,在宋朝先生的眼里上,这个世界并不是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因此,他才主张用宽容的评判尺度正视世界。所以宋朝先生在小说中刻画的人物并不是善恶二元的对立,他小说中的人物是立体的、多棱的,这些人物自身就存在尖锐的矛盾冲突。因此,小说中出现的人物不会给人造成道德上盛气凌人之感,这中间多了一份宽容和忏悔,多了一份自省和理解。事实上,这才是真正的写作情怀和生命情怀。从这个角度出发,就不难发现其小说中的人物大多具有隐忍的性格特征。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生命情怀,那些像稻草一样活着,卑微如泥土的人物以他们坚韧不拔的意志诠释着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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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雷同的善恶斗争、乡村暴力和塑造平面化的人物成为小说家们乐此不疲的表现形式,这本生就表明了小说家想象力的衰退和枯竭。事实上,从历史、家国、文化等变迁来透视转型时期的社会形态,并塑造出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这样的作品早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轰动效应”。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打破传统的小说技法,借鉴西方现代小说的表现技巧,从而为黔西北小说寻找到一条自新之路。从这个方面来讲,宋朝先生的小说应该说作出了某种尝试。

引用网址:http://www.tushulian.com/shuping/5858.asp
责任编辑:何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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