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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赠我的素锦时年》摘抄

2016-7-4   枚雯/文   来源:《你赠我的素锦时年》

《你赠我的素锦时年》摘抄·文章插图

我登上美国航空公司从纽约飞往上海的飞机时,嫂子给我来了第三通电话。

她依旧嘱咐多多,牵挂多多。

“本末,上飞机了没有?”

“本末,飞机抵沪,我们会叫司机去浦东机场接你。”

“本末,你为什么不让哥哥给你买机票?待在那个经济舱,人多且杂,打个盹连腿都没有办法伸直,而你的行程要13个小时。”

“本末,回到上海,你最想吃些什么?我叫厨师替你准备。”

我没有好好回答她的问话,只是敷衍几声,又寻了个飞机即将起飞的理由,匆匆挂断电话。

我的好嫂嫂,五年来一直像母亲一样关照我的好嫂嫂,此刻的啰唆也越来越像母亲。

这真让人有些头疼。我尴尬地笑了笑。

我很在乎这趟归程。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花自己的钱买了机票。

是的,我的钱,我趁着暑假在西餐厅里替人端了一个月的盘子才赚到的钱。

拿到工资时,我愉快地给哥哥去了一通越洋电话,第一时间与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哥哥却在电话里头笑:“我的妹妹,你打碎了餐厅里多少只盘子呢?”

我气得半死,扯着嗓门,朝电话里头嚷:“没有,一个都没有,我是优秀员工,我的领班还为我的离去遗憾了很久,你不要看不起我。”

哥哥吓得忙给我赔不是。

又因为,哥哥终于同意我去念美院了。

比起那要命的经济学,我始终是最爱我的油画的。当然,我的哥哥也不可能轻易答应我念美院,他与我谈了条件:要我回到中国来念书。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怕我一人待在美国会为非作歹、野马脱缰。

这些都是什么成语?

上帝,我是好学生。我年年拿奖学金,我不吸烟,我不嗜酒,我连头发都不敢染,至今还是最自然的黑色。

算了,我也不与他计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他终究是同意我去念美术学院了。

我叫施本末,“物有本末,事有始终”的那个“本末”。

我哥哥是施本然,“文章恰好,人品本然”的那个“本然”。

不少人问过我,我父母是否又喜《大学》又爱《菜根谭》?我不知道,我从没有与他们探讨过这个问题,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因为我父母在五年前,因交通事故意外双双离世了。

你不用同情我,我没有那么可怜。

这世上,我还有挚爱我的哥哥与嫂嫂,我并不是一个人的。

我哥哥是和平银行行长,大企业家,2013年上海市十大经济风云人物之一。

听起来似乎会是很嚣张的人。

没有,没有,你们误会他了。我哥哥为人谦逊、低调,工作时他才雷厉风行,闲暇时,他最爱与嫂嫂带着他们的“彼得”去全世界各地旅游。

哈哈,“彼得”可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只纯种的拉布拉多犬。他们结婚五年,至今没有要小孩。我曾对哥哥说:“哥哥,你何时替我添一个侄儿?”

哥哥搂着嫂嫂说:“我们再想自由几年。”

“婴儿都是天使,粉粉嫩嫩一团,可爱非常。”我试图转移目标,拉着嫂嫂的手说

嫂嫂没有回答,又笑着看了看我哥哥。

哥哥答复我:“我是将你拉扯大的,所以,我很确定地告诉你,你不是天使,你完全是只小恶魔。”

我气得直跺脚。哥哥笑出声,拥着嫂嫂跑到露台去看风景了。

扯远了,再说回来。

所以,我家境优渥、衣食不愁。

可这样的我也没有成为“名媛”。

虽然哥哥请了专门的老师教我社交礼仪与华尔兹舞蹈,可我依旧套着T恤与牛仔裤背着画架弄了满身油彩。

哥哥很是失望。

正是叛逆期的我还不忘与他顶嘴:“为什么非要我愚己娱人,同人跳支舞曲,喝杯水酒去换一单生意?那样我根本不快乐。”

哥哥恼羞成怒,打碎了案上的古董花瓶。

嫂子过来劝我,要我同哥哥道歉。我倔强地说:“我又没有错,为什么要我道歉?”

哥哥愤愤,起身离开书房。那一晚,嫂嫂安慰了他一整夜。

结束暑假,我又要飞回美国去上学。哥哥与嫂嫂送我到机场。

我正在酝酿说些什么,好与哥哥化干戈为玉帛,哥哥却先一步过来拥住我。他对我说:“对不起,本末,哥哥忘了,凡事都应该首先要你感到快乐。”

听到这句,我的泪水又情不自禁汩汩而下。

我最亲最亲的哥哥,他宠溺我、挚爱我又包容我。

我最爱最爱的哥哥,我知道,这世上,再不会有人像他这样子对我好了。

我没有多少行李,只有一个小型拉杆箱,所以无须托运,我拉着它直接上了飞机。

我拿着机票,对着号码牌寻到了自己的位置,双人座,邻座的男生早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插着耳塞,听着音乐。

拉杆箱有些沉重,我很吃力地将它举起,还未放入行李架,手一松又滑了下来。我拎着它,微微喘着气。环顾四周,乘务员统统在忙。

真是要命,看来还得自己再来一次。

这时,邻座的男生拔下耳塞,忽然站了起来。他用英文说:“让我来帮你。”

我看着他将我的行李箱轻而易举地放进行李架。

“谢谢。”我笑着用英文回。

他未回话,重新坐了下来,又插上耳塞,听起了歌曲,脸上愁云惨雾,心情好似欠佳。

我在他身边坐下,隔着他的席位朝窗外望去。

“飞机起飞与落下时的风景最好看,一旦上了高空,除了云还是云。”我独自用中文喃喃。

他又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解下了自己腰间的安全带。

“我们换个位置?”他用中文问我。

我猛点头,愉悦地同他换了个座位,如愿地坐到了窗口边。

“从这个位置竟能看到它的引擎。”我贴着玻璃朝外望去,只要想到这张坐在机尾的飞机票是花自己的钱买的,心情就好到无与伦比。

飞机起飞,我微微张开嘴缓解一下耳膜的鼓胀。终于爬到高空,平稳飞行,不适感也随之消失。乘务员推起餐车开始服务。

我又打开了平板电脑,准备读几本电子书籍,或者看几部电影来打发一下时间。邻座的男生却在此刻拔下了耳塞,从地上的背包里取了一张高中结业证书与一张集体照来看。

我听见他重重吁了一口气,里头满是无奈与伤感。

我俯身过去看了看照片。“圣三一高中?”我问他。

他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我。

文章标签:情感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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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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